姜賢對徐鶯時如此快速處理好這個案子,也是贊不絕口,他不食言,當即將兩千塊錢律師費轉給了徐鶯時。
看著手機屏幕上,微信里那黃澄澄的轉賬記錄,徐鶯時笑得合不攏嘴,鄭重其事地點了接收,再截了個圖,發給周林深。
“吃牛肉面的款項到賬了,嘿嘿嘿?!?/p>
周林深還是沒回。
徐鶯時撇撇嘴,在地圖上查了朝陽街道的位置,去轉悠了一圈,大致了解一下拆遷的范圍,便搭乘地鐵回家去。
剛剛從地鐵站出來,手機微信“叮咚”一聲,居然是周林深。
“你在哪里?”
“剛出地鐵站,準備回家。”
“我在上次我們分開的那個十字路口等你?!?/p>
“你回林城了?”
“對,回來慶祝你勝利完成第一個案子。”
原來他不回消息,是在回林城的飛機上。
徐鶯時心臟“呲嗵呲嗵”地跳,地鐵站離那個十字路口,走路不過十分鐘,她按捺不住,轉頭急步走過去。
她穿著周林深第一次時送她的那雙平跟淺口鞋,走得飛快。
周林深送她的那些衣服首飾,唯有這雙鞋子,她經常穿,鞋子樣式經典低調,沒人會追問品牌,最關鍵的是,兩萬八的鞋子,比起她那些一百八十八的鞋子,實在是舒服太多了。
氣喘吁吁地到達那個十字路口,剛好趕上紅燈。
徐鶯時站在人行道的一邊,看見周林深站在人行道的那一邊,微笑著看她。
他穿深色的中長款風衣,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,斜陽在他的身上跳躍,描畫著他高大的輪廓,熠熠生輝。
他的目光穿越人海,溫柔地落在她的身上。
徐鶯時的心,在他的目光中一顫一顫地,綠燈剛一亮起,她便迫不及待地向他奔去。
滿城盡帶桂花香。
空氣是甜甜蜜蜜的,徐鶯時昏頭漲腦,不管了,不顧了,瘋了也罷,死了也罷,這甜蜜就算是摻著毒的,她也要嘗一嘗。
這一次,她幾乎是撲進了周林深的懷里,她抬頭看他,幾日不見,清瘦了些,憔悴了些。
頭發長了,略有些亂,上唇和下巴上的胡須長出來了,青幽幽的一片,從前他和徐鶯時,總是嬉笑戲謔,這個時候,多了幾分性感。
周林深伸手環住她,一眼注意到她胸前那兩顆別針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被當事人扯掉了扣子?!?/p>
周林深蹙眉:“男的女的?”
徐鶯時笑:“有什么區別?”
“男的我去剁了他的手,女的我相信你已經打回去了。”
徐鶯時笑得更燦爛:“當然,被我教訓了,而且發展成一個潛在客戶!”
“走,我請你吃牛肉面,今天掙錢了,可以給你加一份牛肉!”
“等一等!”周林深拉住她,將她拖到路邊停著的他的車后座上。
車門一關上,周林深的唇,便覆了上來。
他吻得用心,她回應得也用心,一點一點絞殺車內的空氣,直至兩個人,都感到窒息。
“我好想你……”
周林深的唇,并沒有離開,繼續探索著她的耳垂,脖頸。
她的口中有淡淡的煙味,從前她并沒有見過周林深抽煙。
“你抽煙了?”
“嗯,煩躁的時候會抽幾根,沒多大癮?!?/p>
“江城那邊,工作很復雜嗎?”
“嗯,有一點……”
周林深似乎并沒有打算展開談論自己在江城的工作,松開她,拿出一個盒子。
“你辦成了第一件案子,送你個小禮物?!?/p>
“時間來不及,在江城機場買的,以后有時間再買個好的給你。”
徐鶯時打開,四四方方的盒子,被仔仔細細地包裝好,纏著橙黃色的緞帶。
她打開,是一塊精致的女式手表。
徐鶯時對奢品一點概念都沒有,但是,基本的常識她還是懂,周林深隨手送出的衣服都是小二十萬,這塊表的價值,絕對不會比那件衣服低,起碼是二十萬朝上。
周林深可能是嫌附上小票證書俗氣,盒子里只得一塊手表。
她人窮志短,腦子里暗戳戳的第一個反應是:沒有小票和證書,以后又上不了閑魚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徐鶯時即刻罵自己,這塊表是人家的一片心意,怎樣首先就想著賣掉呢換錢呢?
再說了,徐律師今天開了個好頭,案源會越來越多,絕對不會再過上上閑魚賣禮物的日子!
周林深要給她戴上,徐鶯時推辭:“太貴重了,我戴不出去?!?/p>
“怎么戴不出去?”
“我掙不來這么多錢,別人會傳言我被包養。”
“那你就說是男朋友送的!”
“男朋友”這個詞,再次讓徐鶯時心中起了漣漪,這算是周林深對他們關系的一種定性嗎?
她不再推辭,乖乖讓周林深幫她戴上了腕表。
藍色的表盤像深沉的大海,配上她柔如無骨的皓腕,猶如大海與云朵的相遇,碰撞出令人驚艷的美感。
周林深“嘖嘖”連聲:“他們該找你來代言。”
徐鶯時想打開車門:“走啊,吃飯去!”
周林深將她拉回來:“你餓了嗎?”
徐鶯時下午兩點多鐘才吃了飯,說實話這個時候還飽飽的。
年輕姑娘都會控制身材,她晚上一般不會吃牛肉面那樣的高碳水食品,如果不是周林深,她多半是回家喝一杯酸奶,吃一個蘋果當晚餐。
徐鶯時搖頭:“我不餓,不過我答應你要請你吃牛肉面啊?!?/p>
“下次吧?!敝芰稚罟雌鹱旖牵樕嫌指‖F出那股賤兮兮的表情,他臉背著光,眼睛賊亮賊亮。
“秀色可餐,我不餓?!?/p>
“再說吃了牛肉面,嘴里都是香菜味,還怎么吻你?”
徐鶯時“噗呲”笑,紅著臉推他:“你還沒親夠?”
周林深將她摟得更緊:“怎么會夠?”
“我晚上十一點的航班回江城,現在六點半鐘,我們還能在一起呆三小時。”
“寶貴的時間,不要浪費在吃飯上?!?/p>
徐鶯時的心,跳得更快了,一下一下,在狹窄密閉的空間,擂鼓一般。
她當然知道他想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哪里。
她羞怯又緊張,但讓她惱怒的是,她不爭氣地竟然還有幾分期待。
她不說話,任由周林深開車載著她往暮色深處去。